
约翰福音 21章 描绘了耶稣已经死后的一幕。六个渔夫去打鱼。你能看见他们在外头吗?他们彻夜劳作,灯火亮着,两条船撒下他们的网,一次又一次地拉网,却什么也没有吗?连一条鱼也没有,不能拿去卖,也不能做他们自己的早餐!那一夜可怜的收获,正映照出他们的心灵。他们一无所有。他们什么也捕不到。连小鱼也捕不到。无论他们曾经有过怎样的本领,都不够了。于是,他们想起了一个像今晚这样的夜晚,就是三年前一切开始的时候。他们都在想着这件事,却没有人开口。说了又有什么用呢?
就在清晨歇息前,就在他们要放弃之前,有一个人从岸上呼唤他们(那是谁?会不会是他?)他们迟疑着,照着他说的去做(把网撒在另一边?),接着就在一个几乎令人难以置信的瞬间,他们的网装满了他们所见过最大的鱼。难道他们不记得这个模式吗?就是有一个人开口说话,然后从虚无、不可能和失败之中,就涌出了无尽的丰盛。彼得现在清楚地看见他了。他披上外衣,跳进海里。这一次,他是冲向主,而不是求主离开。
过了一会儿,众人如今都围坐在火边。火在沙滩上噼啪作响,带来舒适的暖意。食物快吃完了。随后,火势渐渐低了下来。烟随着风飘动,先飘过这个人,又飘到那个人身上。然后耶稣说:“约翰的儿子西门,你爱我比这些更深吗?”
彼得吃了一惊。坐在炭火另一边的耶稣直直地看着他。他的面容显得平静而慈爱。西门彼得环顾四周,想明白耶稣是什么意思。他看向海、船、他的好友,还有沙滩上等着拿去卖的鱼。他眨了眨眼,心里发懵。彼得如今知道真相了。这一切都不属于他。这一切也不能喂养他。于是,他望向耶稣。“主啊,是的,你知道我爱你。”彼得结结巴巴地说。这是自那个夜晚以来,他第一次对老师说话。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。
耶稣眨了眨眼,向他微笑,微微歪着头,又问了一次:“你爱我吗?”
彼得僵住了。耶稣没有问:“你还会再离弃我吗?你还会再犯错吗?”这个问题也是问我们的,因为我们每个人都曾经历过和彼得一样的时刻。
你爱我吗?耶稣问了一个他自己早已知道答案的问题。他知道彼得的心思和内心的光景。可是彼得已经失去了自信,若不是这样被从他里面逼出来,他自己也不会察觉。
“主啊,你知道我爱你!”当彼得这样说时,他知道自己深深爱着这位如今复活的弥赛亚,甚至愿意为他而死。而他也确实会这样做。再过几年,西门将为这名而死,并且单单是为了耶稣。接着,耶稣又用几句话告诉了他将怎样死去。但现在,到了最后一次,唯一重要的问题是:
“约翰的儿子西门,你爱我吗?”耶稣轻声地问,声音低沉,目光坚定不移。
彼得皱起了眉头。耶稣为什么不相信他呢?“是的,主啊,你知道我爱你!”这一次他几乎喊了出来。就在彼得说出口的时候,他终于听见了。三个问题。三个回答。这怎么可能?难道他每一次的不认主,如今都得着赦免,被爱遮盖了吗?被耶稣对他的爱所遮盖。而更令人惊奇的是,彼得对耶稣的爱,他那样微小而有限的爱,竟然已经够得上这位弥赛亚吗?
彼得永远不会忘记这次对话。他会继续写信给初代教会,也写给所有信徒:“最要紧的是彼此切实相爱,因为爱能遮掩许多的罪。” (彼得前书 4:8)。
我们的爱变得够用
这就是好消息,就在这堆火旁的话语中。彼得因着他的不忠、自私和惧怕得了赦免。我们也是如此,我们也曾逃离那位本是我们生命的耶稣。接着,当他说“跟从我”的时候,另一个真理也显明出来,那也意味着他会追寻我们。我们没有什么可献给他。我们绊倒,我们跌倒,我们跑向别处,可他仍然追寻我们。他想要我们。他爱我们。是的,他绝不会放手让我们离开。但耶稣还没有说完。这不只是关乎我们。彼得每一次表达爱,都伴随着一个托付:喂养我的小羊,牧养我的羊,喂养我的羊。
所以,彼得的爱已经够用了。彼得的爱如今有东西可以分享给世界。正如我们已经得着喂养,我们已经蒙了赦免,让我们去喂养别人。别人在哪里呢?到处都是。最后,耶稣吩咐说:“你们往普天下去。”
这是真的吗?我们也许想抗议,想对耶稣说:“你知道我们有多软弱吗?我们的信心有多疑惑吗?我们所拥有的爱有多有限吗?你真的信任我们吗?我们怎么能做这事呢?”而我们知道,答案早已给出了。借着两条鱼,借着婚宴上的酒,借着山坡上的饼,并借着许许多多别的方式。他是那位主,能把我们带到他面前的一切,我们的贫乏、我们微小的信心、我们的两条小鱼、我们有限的人性的爱,都奇妙地倍增。主必使我们的爱够用。
摘自 Leslie Leyland Fields 的一句话, 《穿越众水:在风暴、鱼群、疑惑与海洋中跟随耶稣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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